镜子前的数字停在118.3。她深呼吸,想起那个决议改动的早晨——衣柜里不再合身的裙子,楼梯上到三楼就短促的呼吸。便是从那天起,她开端了这段征程。
晨跑时,脚步声在幽静的街道上规则地回响。汗水沿着脸颊滑落,每一滴都像是在离别曩昔的自己。厨房里,她学会用食物秤知道真实的分量,绿色蔬菜在盘中堆成小山,鸡胸肉在烤箱里滋滋作响。手机备忘录里,鳞次栉比记录着体重改变的曲线——那条弯曲却一直向下的线,比任何勉励语录都更有力气。
午饭时搭档递来奶茶:“就一杯,不会胖的。”她笑着摇头,端起自带的白开水。那些引诱像潮水般涌来又退去,而她的船一直朝着既定的方向。
此时站在这儿,她知道110不是一个结尾,仅仅通往100的中心站。但正是这些小小的成功,让她信任更远的远方值得奔赴。她捏了捏轻轻收紧的腰线——那里从前藏着软绵绵的、关于抛弃的一切托言。
夜跑时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。她想起日本作家村上春树在《当我谈跑步时我谈些什么》中写的:“苦楚没办法防止,苦难却能够再一次进行挑选。”挑选站在起跑线上的那一刻,就现已赢了那个赖在沙发上的自己。
118.3到110,再到100——这串数字背面,是每一个提早醒来的清晨,每一双磨破的跑鞋,每一次面临美食时的摇头浅笑。瘦身不仅仅减去体重,更是减去那些“我不可”的怯弱,减去那些“明日再说”的延迟。
她关掉体重秤的屏幕,数字消失了,但脚下的路还在延伸。窗外星光很亮,像在为她行将降服的每一公里拍手。那些减掉的分量终将变成羽翼,载她去往更高、更远、更轻盈的当地。